“阿狸…”
“就这样的,也不知那关小姐看上他什么!”
突然闹当街拿人这一出,凤澜秋正要训琅衍,却听掌柜的莫名来了这么一句。
“掌柜的何出此言?”凤澜秋问掌柜。
“哦!客官有所不知,那被拿的叫朱三,是我们这附近有名的混子,无父无母,甚至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平日里就靠个偷鸡摸狗过活!”掌柜的说得直摇头:“就这样一个人,竟能被关家小姐看上,还非他不嫁,甚至为了与他在一起,不惜自毁名节,将她和朱三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逼她父母就犯!”
凤澜秋看向那些人离开的方向:“那关小姐倒是个性情中人!”
“什么性情中人!”掌柜的不屑道:“若是那关小姐看上的是寻常穷小子,有志向也就罢了,她却非要跟那朱三,这不是要将朱老爷子夫妻活活气死嘛!”
“这…”掌柜这一说,凤澜秋也确实无言以对,就问:“是否那朱三相貌确实出众?”
“嘿!”掌柜的讽刺道:“我家阿黄变个人,指不定都比他漂亮些!”
“这就奇怪了!”凤澜秋摇摇头,说归说,不过这等闲事他还没兴趣管,要好房间,便与琅衍去了。
但有安歇之处,琅衍无有不缠着凤澜秋闹的。凤澜秋知道拒绝无用,索性随他去了。
直闹到半夜,琅衍才肯放过凤澜秋。
“澜秋现在越来越乖了!”餍足的琅衍躺在浑身无力的凤澜秋身边,把玩着他的头发。
凤澜秋睁开还噙着水雾的双眼:“我不乖,你便不要了么?”
“自然不会!”琅衍凑到凤澜秋脖子上嗅着。
“哼!”凤澜秋轻哼一声,闭上眼:“你闹够了,我要睡觉了!”
“好!”琅衍给凤澜秋盖好被子:“你…”
“开门开门!”琅衍正欲叫凤澜秋好生睡觉,却听楼下传来敲门声,接着便听人声鼎沸,似有一群人进了客栈。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凤澜秋又睁开眼。
“不知道!”琅衍不想管闲事:“我们睡我们的,不用管!”
凤澜秋却不想睡,起身穿了衣裳:“我去看看!”
“澜秋!”琅衍追上来时,凤澜秋已经开了门,就见一群衙役正上楼来。
官兵从靠近楼梯的第一个房间开始敲门,每开一个门便进去搜寻一番,接着去下一间,很快便来到凤澜秋所在这一间。
“你们是这里住店的?”为首的捕役问凤澜秋。
“是!”凤澜秋承认。
“搜!”捕役不由分说,见人冲进屋。琅衍不满,当即就要动手,幸被凤澜秋摁住了。
“老大,没有!”一个衙役搜完后回禀捕役。
“去下一间!”
“差大哥,等等!”捕役正要带人走,被凤澜秋叫住。
捕役回头:“你有事?”
凤澜秋回以一笑,然后道:“只是想问你们在找什么?这半夜的,如此大张旗鼓!”
许是凤澜秋确实面善,那捕役犹豫了一下,叫手下人继续去搜,他自己留下与凤澜秋说道:“找人!”
凤澜秋问:“什么人?”
捕役道:“关家小姐!”
“哈?”凤澜秋诧异。
“怎么?你知道?”捕役以为有线索,忙追问:“还是你见过他?”
“倒也不是!”凤澜秋道:“只是我们刚到这里,便撞上他们抓人,抓的那个叫朱三…”
“就是他…”凤澜秋话没说完,捕役便迫不及待打断他:“他诱拐官家小姐,如今他人见到,却不见官家小姐下落,我等才来搜找!”
凤澜秋皱眉:“你是说,关家小姐已被朱三带走?且下落不明?”
“是!”也是那关家小姐太过懵懂无知,竟会轻信这么个人渣。
“这…”凤澜秋问:“那朱三不是已经被拿了?他没说关家小姐下落?”
捕役叹气: “他倒是说了,不过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凤澜秋不解:“人是他带走的,他怎会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捕役道:“他说他将关家小姐卖给了一个行商,也不知那行商是否还在此地,我们这样找,也是实在无法,碰碰运气!”
“我的天呐,此人也太过恶劣了些!”凤澜秋实在不敢相信,清清白白的大家小姐,竟会被人诓去卖了。
“谁说不是呢!”捕役跟着附和,正好其他衙役搜完来报无人,这便告辞过离去了。
“这关家小姐真不知在想什么!”回了房,关了门,凤澜秋感叹道。
“有时候,人动情,也不一定就来自本心!”琅衍道。
凤澜秋眨眼,想起曾经听琅衍说过的:“比如你们狐狸天生就会的媚术?”
“嗯!”琅衍点头。
凤澜秋摇头:“那朱三不可能是狐狸!”
“道术也有类似此等的!”琅衍道:“有种符咒,以人血养之,再用在另一人身上,另一人便会死心塌地爱上此人!”
“还有此等术法?”凤澜秋是闻所未闻。
琅衍反问:“那老头没教过你吗?”
“没有!”凤澜秋道:“我一男子,他总不能教我去迷惑他人!”
琅衍笑着将凤澜秋搂进怀里:“你可以来迷惑我?”
凤澜秋戳着琅衍心口:“你还用得着我迷惑?”
“那确实不用!”琅衍引着凤澜秋回床上:“好了,不说旁人了,我们睡觉吧!”
凤澜秋却已是睡意全无:“我想跟他们去看看!”
琅衍问:“跟去看什么?他们也是跟没头苍蝇一样找人,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这倒也是!”凤澜秋想了想,他去了也确实没甚作用:“那睡觉吧!明日还要赶路!”
琅衍帮凤澜秋宽了衣裳,凤澜秋躺进被子里,心头却还惦记那关家小姐的事:“阿狸你觉得那朱三像是会道术之人么?”
“不像!”琅衍躺到凤澜秋身旁:“那朱三要有此等意志,又怎会偷鸡摸狗?”
“那可难说!”凤澜秋道:“我们都见过多少不行正路的妖道了!”
琅衍道:“他们是不行正路,做的是大恶事,可不会去偷盗存活!”
“倒也是!”凤澜秋呼口气:“罢了,不说了,指不定那关家小姐真是趣味特别才至于落到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