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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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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学姐算吗?

可那一面之缘,他俩也并没有什么交流啊。

这怎么能看出来。

事到如今,方时愿终于愿意承认,她的确对宋以珩动了不轨之心。

而且,她的心比她承认得更早,才让她发出了生理性的逃避本能。

她害怕她一见到他,自己的那些粉粉红红的小心思都压抑不住,一个两个的全都跑出来,钻进他的眼里,手心里。

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承认呢,一方面,方时愿不知道这份变了质的感情是否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喜欢。”,另一方面,她对自己终于拥有了这份情感表现出了一定的茫然。

她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或者能不能够,及时地做出下一步反应。

但今晚当她看到他开口问她以后能不能不要不理他时的那一副退让隐忍样子,方时愿忽然很想走上前,用力抱一抱他;看到他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擦干净时,她脑海中的念头是想要去用力牵住他的手,牢牢地紧密的,一点都分不开的。

如果喜欢分为生理性和心理性的,那么方时愿在那一刻清楚地感知到——

她对宋以珩,两者都占有了。

那天晚上的醉酒胡话就好像是一个她堂而皇之暂时屏蔽这种念头的挡箭牌。可哪怕她全副武装,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还是毫无防备地,被丘比特的爱心之箭贯穿了心脏。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滋味。

“要我说啊,你就主动出击,多制造你俩的独处机会,看看他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感情经历丰富的舍友立马当起了军师,一脸严肃地开始给方时愿出谋划策。

方时愿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一脸茫然;“可是,我和他怎么制造独处机会呀?”

她迟疑开口:“会不会有些刻意……”

舍友听到这句话,立马板起了脸;“那你愿不愿意让宋以珩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方时愿弱弱地开口:“……不愿意”

她一想到那个场面,心就酸疼酸疼的,连一秒都不愿意多想。要是真的那样,她或许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宋以珩了。

真正喜欢过的人怎么可能看他在意别人?

分手后还能做朋友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看到她那副底气不足还皱着一张脸苦巴巴的样子,舍友恨铁不成钢:“胆子这么小,又不是去抢别人的男朋友,大声点!”

“——不愿意!”方时愿咬了咬牙,为了彻底抹除这种可能性,挺直了胸脯,勇敢地大声回道。

“那你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想!”

“拿下他你有没有信心?”

“——有!”

方时愿快拿出了当时军训喊口号的那个气派,莽着一股劲儿,一口气连应了三个问题,眼神又耿直又明亮,看样子势头很猛。

舍友看到她这副样子,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计划计划。”

……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蒋凡在床上翻了个身,懒懒打了个哈欠,睡得口渴,坐起来打算拧开水杯喝口水,不经意瞥了一眼阳台那里,窗帘将外面的光沉沉地压住,只倾斜出好几道初晓的浅色光芒。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一角昏暗的光影中,无声无息。

蒋凡被吓了一跳,差点飙出一句脏话,心有余悸地看向窗户那,有些无语;“宋以珩,你有病啊,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就站那。”

宋以珩将窗帘稍稍拉开些,平静地看向外头。

因为宿舍在高楼,视野很宽阔。

他抬眼,看向远处天边翻起的鱼肚白,弯了弯唇,语气平缓道:“天晴了。”

这几天都是阴天,灰色的乌云阴阴沉沉地压下来,好像也在人的心头上落了下了一块大石,昨晚终于下了一场痛痛快快的暴雨,而今天必然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他看着外头的阳光越来越盛,唇角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带着愉悦和轻松,看蒋凡也醒了,还不忘招呼他一块看,冲窗外抬了抬下巴,眉眼稍弯,又继续说道:“你看,太阳出来了。”

宋以珩唇角扯起来,一双黑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外头的太阳,仰着头,分明的五官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下,让他稍稍眯了眯眼,但看上去很高兴,嘴角翘起的弧度就没放下去过,抬起手,任由那些柔和的光线穿过自己的指缝。

“我的太阳,出现了。”

“神经病。”

谁家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就站在阳台上看太阳出来。要是有翅膀,估计现在已经张开从窗户上飞出去了。

蒋凡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丢下一句“没救了”就翻身重新把头埋进被窝里。

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昨晚回来就一直笑。

大清早地还不睡觉站在阳台看日出。

又过了两天,到了上选修课的日子。

“不是我说,就上个选修课,至于搞这么正式吗?”

蒋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瞥了眼旁边穿着明显与往日不同的男生,纳闷地不得了。

今天一睡起来,又洗头又换搭新衣服的。

蒋凡就没看见过他像今天这样纠结自己要穿什么的。

平时随便穿两件,就帅别人一脸,这么一收拾,就差能拍电视剧了。

里头一件白t,外头一个深绿色的短袖衬衫,下方一个黑色长裤,再不经意露出自己的新鞋。

蒋凡认真地看向宋以珩,顺手把手里的纸递了过去,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个,趁你现在没出名,要不先给我签个名?”

宋以珩:“什么?”

蒋凡打量他几眼,微笑,露出两排白牙:“分分钟送你出道。”

宋以珩冷冷淡淡瞅他一眼:“没心思,没兴趣。”

“是是是,你的心思都在你的电脑上行了吧?”

蒋凡没客气朝他翻了个白眼,在一片吐槽声中,宋以珩向后靠在椅背上,胳膊随意地搭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余光往门口一扫,看到什么,转笔的动作一停,喉咙有些不安地滚了滚,克制自己不往那边看。

一步,两步……

女孩熟悉的气息落在他的身边。

宋以珩放缓了呼吸。

蒋凡有句话还真说错了。

他现在的心思,满心满眼地都在一个人身上。

外头,蒋凡正要再重新打个哈欠时,耳边忽然落下了一个女孩温温软软的嗓音。

“蒋凡,让一下。”

欸,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蒋凡往右一瞥,看到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

“方……方时愿?”

不怪他惊讶,因为方时愿今天也有很大变化。

她化了一个很漂亮的妆,本就一双有神的眼此刻变得更加亮晶晶的,看人一眨眼扑闪扑闪的,脸上打着浅粉色的腮红,黑色的眼线顺着眼尾的弧度一点点翘起来,多了几分俏皮和可爱,嘴巴上抹的口红也粉粉嫩嫩的,跟个果冻一样。

穿着一个荷叶边的短袖上衣,外头还搭了个牛仔连衣裙,露出匀致双腿,底下还穿了个小皮鞋。

蒋凡张大了嘴巴,用力揉了揉眼睛。

今天是不是他起床方式不对?

怎么感觉哪里都怪怪的。

下一秒,他立马伸出胳膊,偏过脸,露出自己的下颚线,故作高冷地撩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刘海,然后慢慢说道:“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是和谁有约了吗?”

蒋凡还在这边耍帅,丝毫没注意到方时愿的眼神没落到他身上一点,都在往他里头瞟。

或许是自己的目光有些直白,坐在蒋凡旁边的男生听到声音,也恰好抬起头来,对上了她的目光,随后扯唇笑了下,一点也没客气地把身边的蒋凡推开,嗓音很稳:“进来。”

方时愿点了下头,就把脸低了下来,侧过身子,从座位挤进去。

宋以珩感受到女孩柔软的身子逼近自己,下意识往后撤了撤身子,身子绷紧,没敢乱动一下,直到她过去,他才稍稍放松,耳根有些红意。

五分钟后,开始上课。

但坐在这一排的三个人都各怀心思。

蒋凡时不时地就扭过头,一脸狐疑地看着旁边安静坐着的两个人。

怎么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呢?

之前也没这么奇怪啊。

方时愿一直都在克制自己不往宋以珩那边瞥,但时不时地,还是忍不住偷看他几眼,头稍稍埋下,好遮住自己总是向上翘的唇角。

方时愿,要冷静,冷静,一点点来。

回想起自己来上课前军师舍友对自己的嘱咐,她深吸了一口气,放在桌上的手不知道第几次揉搓指腹时,她终于小声开口;“那个……”

没想到,宋以珩也正好开了口:“那个……”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这两个字后,又默契地同时闭上了嘴巴,场面恢复了之前的一片寂静。

怎么回事啊方时愿,之前和他相处也没这么紧张呀。

死嘴快说啊……

方时愿鞋里的脚趾用力扣了扣地,头垂的更低了。

宋以珩其实在旁边神色也不太自然,好几次都不太明显地吁了好几口气,喉结反复上下滚动,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他还是扭过头来,看着只露出自己一小半张脸的方时愿,顿了顿,终于主动开启了今天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昨天……睡得还好吗?”

方时愿:“……还好。”

她默默地想,今天化妆的时候遮黑眼圈用的粉都比往常的多。

但好不容易搭上了话,她抬起眉眼,对上他的目光,也故作轻松地开口;“你呢,睡得好吗?”

宋以珩点头:“挺好的。”

一夜没合眼而已。

旁边的蒋凡默默举起了手:“请问,你俩是刚认识吗?说话非得这么客套?”

两人又不说话了,嘴闭得比石头缝还紧,目光不自然地移开。

过了好一会儿,宋以珩轻咳了声:“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方时愿摸摸手背;“……我也有。”

两人对视,安静片刻后,宋以珩终于没忍住笑起来,语气放松下来。

“我先?”

方时愿晃了晃脑袋,有些迟疑:“要不还是我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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