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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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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16日雪

亲爱的日记,你有没有过半夜被从梦中唤醒的经历。

不用我多说,你差不多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我能这样问你,必然已经亲身体验了其中感觉。

不久前通讯响起,我在接通前以为政府出现了突发事件,正端正地坐起来准备赶往政府,接通后才发现不过是醉鬼酒后发疯。我坐在被子里,平静地听着另一头男人含糊不清的抱怨,内容需要仔细辨别才能清楚意思。你问我什么内容?有这么好奇吗?好吧,只是叛逆的青春期傻瓜在不分对象地乱吐苦水而已。

我听着,逐渐烦躁,宝贵的睡眠被打断,窗外本丸刀剑都已经休息了,只有我的天守阁亮着一粒灯光。“礼宫要”,我企图叫醒他让他安静一会儿,结果他在对面似乎因为得到了回应,变本加厉起来,夹杂着酒杯碰撞翻倒的声音。后来他的眼镜下属接过了电话,应该是抢过来的,礼宫还在一边不满地张牙舞爪。

“实在是不好意思……”他小心翼翼发声,我简单应了一句挂断了通讯,顺手把礼宫加到了黑名单里——同事是个奇葩怎么办,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是半夜,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亲爱的日记,尽管已经说过多次,我还是想告诉你,本丸真的有很多雪天,一年365天,看如今趋势未来最少要有150天在下雪。我时常想,干脆叫它“雪国”好了,雪国,雪国,它那么干净清透,居住其中的付丧神也非尘世中人,雪国倒真是个极其适合它的名字。

不过这个想法我只同你说说,若让别人,尤其是刀剑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我幼稚,觉得主人失去了威严——这于我是不亚于社会性死亡的痛击,就连小泉也没说过要给本丸取名字的。

天守阁的南侧,距离最近的一处小山坡上,前几日我在本丸里四处乱走的时候,看到长在那里的一棵歪脖子梨树,不像其他树木一样高大,其上的梨花终年盛开。它的位置偏僻,刀剑们并未在意,很少到那边去,反正已经被打扰了睡眠,我也睡不着,便直接去找那棵树。

不是太高,我直接翻身上去,拂去一处的薄雪后坐了下来。梨花和花瓣间的白雪反射着月光,光线也不算太过昏暗,我在枝叶间眺望远处发呆,这里很安静,没有鸟叫虫鸣,微风从身后刮过,被披下来的长发遮挡在皮肤之外,所以并不寒冷,我得以享受难得的清净氛围,思考本丸未来几日的计划,失眠的疲乏也稍许减轻了。

不想惊动近侍的刀剑,我在天亮前就回去了房间,不久后刀剑就来了,我直接打开门,带着停在门口有些怔愣的鹤丸出去。

本丸平静恬淡的生活,对我来说并不像其他审神者一样稀松平常,可以完全放松下来去体会,更多时候,我总在忙碌,需要出现在各个需要我的地方,为此在繁忙间隙时常有一些感叹。

亲爱的日记,我稍微,有些理解了清沼先生。

去大广间的路上,鹤丸一步一脚印地跟着我,和我搭话:“嗯,那个……主人!”

他突然发声做什么,我没有回头地往前走,一边问他:“怎么了?”

“主人你,没有休息好吗?”

“没有的事。为什么这样问?”我并不感觉困倦,镜子里也并没有熬夜的痕迹。

“这样啊。这样啊~”很少听到刀剑用这样迷离飘忽的语气和我讲话,即使这振太刀的性格,像是能经常讲出开玩笑一般的话,本丸里的这一振,又有着微妙的不同。我知道我要说的话,就算是你也会批评是有些变态的想法,但有一股莫名的既视感,从第一次见他从草丛里钻出来起就萦绕在我的心头……

——鹤丸在我的眼里,起码在我与他相处的时候,总在身周围绕起一圈脆弱的雨雾,偏偏他本质是爽朗的,我知道他过去也经历过极为痛苦的事,可是那些苦痛并未像惨烈的伤口一样被他显露出来,反而不动声色地隐藏了起来,表现在人前的,便只剩下了纯澈、可爱、阳光的一面。

可以这样说吗,他虽经历了那么多苦痛,在青栀子的本丸里活了下来直到现在,在身上留下了抹不掉的伤疤,骨子里却同时流淌着坚韧与脆弱,还有不知人间疾苦的可贵的单纯之感。

可他似乎意识不到,作为这种内外矛盾的结果表现出来的反差,使他若即若离的态度更加明显,偶尔在我面前表现出的天真与脆弱,甚至超越了世上最纯真的少女的无邪,而作为被他靠近着的对象的我,心中复杂深刻的心思则如野兽一样危险了。

——我承认,我总是用观察一只脆弱猫儿的心情注视他们,期望他们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来,开心也好,难过也好,遇到挫折时的郁闷也好,在不过火,不造成真切影响的前提下,自己总倾向于旁观的态度,只为了观察他们不同的行为和状态。好吧,亲爱的日记,我承认这是我的恶趣味,只是这有什么呢,无伤大雅而已。呵,就把它当做审神者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吧,用相机拍下刀剑的照片后贴到墙上,工作繁忙的时候看一看,有相当不错的解压效果。

鹤丸这样说之后,我又想看看他的表情了,我平静转身过去,好奇说出调皮玩笑话的他和其他鹤丸国永的差别,他没来得及隐藏起清浅的笑意,抬起的手微顿,又若无其事地伸向我的头顶。我只感觉到一瞬间的触碰,紧接着他收回的手里多了一片梨花花瓣。

他得意地向我展示证据:“您头顶的梨花花瓣,应该是昨夜粘上去的吧,据我所知,天守阁附近,以及本丸里都很少种着梨树,您昨夜一定出去了。”

我们已经继续走着了,他好奇追问:“您是去夜游了?附近还有我不了解的地方?”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我已经来了本丸一段时间,还监工了本丸的改造,发现一处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很奇怪吗?我不理解他怎么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惊讶,我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亲爱的日记,我后悔理他了。

“……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他在我身后追问不停,我实在受不了,堵住了他的嘴。

纠察部事务繁忙,交代完本丸的安排后我没有多留,回到了旷工几日的部里。虚空里,由外到内无数直径不同的巨轮以不同速率朝不同方向运转着,组成了时之政府壮观的外部景象,纠察部就在内部的某层空间里。

我直接带着鹤丸到了办公室里,许久不回,待处理的文件清单积压成山,任务光屏在半空中刷新了一层又一层,我只看了一眼就不想面对,头皮发麻,差点后退撞到太刀身上。

他第一次来,眼睛一眨不眨,惊叹道:“嘶……这可真够壮观的啊。主人,这些不会都是你的工作吧?”

我暗自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态,努力让他相信这完全是日常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则默默头疼,在将一部分任务强制移交给礼宫要后,发现余下的部分仍相当可观,不得不把自己摔进椅子一件件处理。很多文件并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只需要我审查批复,很快就会由系统分配给下属小队,我也习惯了每天去关注这些事,从点滴处把握无数本丸的运行状态。

我挑选了一些情节典型,叙述也较为清晰的案件给鹤丸看,美其名曰“必要的学习”,其实只是让他不要太闲的借口,也有想给这振跌跌撞撞成长起来的太刀灌输着实用理念的考量。

“哇,这是……”他认真翻看着,我在旁边解释,说这是哪一号本丸,审神者暴戾恣睢,妄图打造专制本丸,这是哪一号本丸,某月某日发生了流血事件,还有卧底在黑市的小队人员传递回来的刀剑交易的信息等等。

他看了不少,每个案件居然还附有点评,显然已沉浸其中,估计是翻到某个跟青栀子类似的本丸的调查报告,稍微沉默了下来,看完之后又问我,“主人,这个,xx本丸大暴动事件,结局是怎样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前些日子我刚带队镇压了本丸,逮捕了失格审神者,便告诉了他结果,“审神者已经被剥夺了职务,等待政府审判,他的本丸,刀剑也已经刀解了。”

他震惊道:“刀解?”

“对,”我一边专心处理文件,一边解释,“他们无法释怀,无法从过去解脱,只能回归本灵,寻求彻底净化与平静。”

鹤丸得到了答案,沉入思考安静下来了,又突然叹息笑道:“……一群笨蛋。”

我:“你们都一样,是一群小倒霉。”

他涨红了脸,不可思议:“哈?”

“你不承认吗,鹤丸,你要镜子吗,你的脸很红。”

“……”

他安静地继续看着,我一份份批复着文件,书页偶尔翻动,阳光把太刀的影子拉长,投影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想,他们的确很像。但是,有一点是不一样的,亲爱的日记,有一点不一样,本丸的刀剑,多了一点点勇敢。

社畜的生活在哪里都相差不多,一样在重复的工作里走向枯燥,而在我把教育跟随在身边的刀剑作为其间的调剂后,单调的文字报告终于不再面目可憎,跳动着变成了一个个即将被我处理成的人形冰雕,我批准着一个个本丸审神者的处理计划,一边分心探究本丸刀剑的心理状态,时间过去地飞快。

礼宫要前来道歉时,已经接近黄昏,在他敲开门,政府冷白的光线清晰地照亮他眼中的血丝时,我猜想他大概刚从宿醉中醒来。我把他拦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开始播放昨晚他在通讯另一端迷迷糊糊充满了迷茫、叛逆的录音,饱含了我对他的愤怒和控诉,当事人一脸崩溃,连声道歉才求得我的宽恕,于是社会性死亡的录音在走廊里停止了播放。

现世之行和之前的疏远,似乎让他冷静下来思考了我们之间的分歧,激进的观念从那之后走向缓和,起码现在他可以勉强做到尊重我的选择,承认自己过去鲁莽行为的愚蠢,并在我的坚定意愿下对在这的本丸刀剑代表行礼道歉。

鹤丸自然不适应过分正经的气氛,也不熟悉除我以外的分部长礼宫,但多日前由外人妄自施加给他们的侮辱与评判在此刻散尽了,尽管它来得并不及时,造成的伤害也已经留下。

礼宫无法多留,在变成一摊烂泥的时间里,积压给他的文件任务比我只多不少,还不包括我塞给他的那部分,因此忧郁地回到他的办公室开始认命加班,我和鹤丸则带着放松的心情目送他离开。

啊。我想要直接传送的,却不知怎么带着鹤丸走到了外面繁华的街道,看鹤丸好奇地在各处挑挑选选。

我对周围亮晶晶的各种玩意儿不感兴趣,人群吵闹,也没有和他们交流的想法,鹤丸走的不快,我在后边慢慢跟着,打算等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再走,直到我们走近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摊位,造型各异的眼镜摆满各个角落,直到太刀漫无目的的视线被它们捕捉,兴奋地伸手过去。

一种神奇的甚至有些惊恐的预感浮上心头,太奇怪了,我几乎能预感到他将要做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亲爱的日记?

我停在街道一边,晚风吹起吹落的衣角,鹤丸在不远处的另一边转过身来,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才看到了我,他不解道:“主人?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这个怎么样!?超棒的吧。”

他看到我,逐渐兴奋起来,摆个姿势向我展示着——我只死死盯着挂在他脸上的那副奇异的充满了沙雕气息的“COOL”眼镜。

来自《刀剑乱舞,○丸》的沙雕病毒终于按耐不住要来荼毒我清净的本丸生活了吗。

“……还不错。”我艰难回答,于是他连连点头,接着换上了放在手边的另一副眼镜——是“LOOK”。

“这个呢这个呢……”

……

我实在受不了那个奇葩眼镜,但还是败于要当一名宽容有体量的主人的自觉,给予了鹤丸言不由衷的赞美,麻木地看他戴着眼镜在本丸四处晃荡,甚至给其他刀剑选购了其他风格的眼镜。我该庆幸没有我的份吗,那种与我的气质格格不入的充满了欢乐气息的傻瓜眼镜。

我决定了,如果今夜继续失眠,就还是去找那棵梨花树,审神者也需要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不是吗?亲爱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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